在张大卫牧师对《罗马书》第8章的讲解中,重新聆听那份“永不隔绝的爱”——从预知、预定到圣徒的坚忍,这篇信息以深刻的神学反思与细腻的经文默想,揭示救恩的确据如何托住沉重的人生。
在刑场前看见的真理
1849年12月的圣彼得堡,寒风如刀,横扫过谢苗诺夫广场。因被控参与革命团体而被判死刑的青年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,被押到了行刑队前。就在蒙眼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沙皇特使骑马飞驰而来,宣告死刑改判为流放西伯利亚。
从那一天起,陀思妥耶夫斯基仿佛成了另一个人。后来他曾如此回忆:就在那一瞬间,他明白了,原来生命本身就是恩赐。此后,无论是《罪与罚》,还是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,他始终在追问同一个问题:人能否在最深的黑暗中仍然得蒙拯救?而他给出的回答,总是同一个——能。因为在一切之前,爱已经先临到了人。
当张大卫牧师展开《罗马书》8章28至39节时,这段经文所触及的,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触摸到的那个核心:即使站在死亡门槛前,即使身处苦难最深处,仍然有一样东西不会断裂、不会消失。保罗把它说得极其清楚:“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?”
如马赛克一般拼成的神圣护理
“我们晓得,万事都互相效力,叫爱神的人得益处,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。”(罗8:28)
张大卫牧师在讲解这节经文时,常喜欢借用“马赛克”的画面来帮助人理解。近看时,那不过是一块块颜色不一、形状各异的碎片;但当你退后一步,就会发现它们竟共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。人生也是如此。那些喜乐的片段、蒙羞的经历、无法解释的伤痛,甚至曾令人想要逃开的黑暗时刻,最终都在神更大的旨意中被安放、被使用。
正是在这样的护理之光下,保罗依次陈明了救恩的次序:预知、预定、呼召、称义、得荣耀。这不是一条建立在人身上、靠人努力攀爬的阶梯,而是一条完全从神的爱出发、也由神亲自成全的道路。
张大卫牧师特别提醒,预知与预定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宿命论,也不是供人争辩的抽象命题。这教义真正的目的,不是制造神学上的高墙,而是为疲惫的人带来安慰,为摇动的人带来确据。它不是让人停留在思辨里,而是把人带回恩典本身:原来在我还没有寻找神之前,神已经先认识了我;在我还没有回应祂之前,祂已经先向我发出了呼召。
保罗自己就是这恩典最鲜活的见证。那个曾经逼迫教会的人,那个称自己是“罪人中的罪魁”的人,竟然在大马士革的路上被主彻底翻转。这不是因为他配得,也不是因为他预备得比别人更好,而是因为神的爱先一步临到他。正因如此,他后来面对怎样的苦难、逼迫、误解和锁链,都没有离开福音的道路。因为他知道:不是他抓住了神,而是神先抓住了他。
在法庭中央响起的辩护
到了《罗马书》8章31节,保罗的语气忽然高昂起来,像是在天地之间发出一连串不可动摇的宣告:“神若帮助我们,谁能敌挡我们呢?”
张大卫牧师说,这不是一句安慰人的口号,而是信徒最坚固的保障。因为那位为我们舍了自己儿子的神,绝不会在其余的事上吝啬。既然最大的恩典已经赐下,那么其余一切为救恩所需的恩典,也必定随着一同赐下。十字架已经证明,神对祂百姓的心意,从来不是保留,而是倾尽。
接下来保罗连续发问:“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?……谁能定他们的罪呢?”这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审判,而保罗却在法庭中央发出了得胜的辩护。外在的控告、世界的敌意、人的论断,甚至内心深处那不断追着自己的自责与定罪,在“称义的是神”这句话面前,都失去了最后的权柄。
张大卫牧师尤其强调,信徒的平安不单建立在“过去曾被赦免”这一事实上,更建立在“如今仍有基督为我们代求”这一现实上。主耶稣不仅为我们死,也已经复活,如今坐在父神的右边,继续为我们代求。换句话说,信徒的稳妥不在于自己今天是否足够刚强,而在于那位复活的主从未停止祂的中保工作。
“患难、困苦、逼迫、饥荒、赤身露体、危险、刀剑”——保罗在35节所列出的,并不是夸张的修辞,而是初代教会真实经历过的处境。然而福音的信息恰恰就在这里显得更有重量:这一切并不能推翻神的爱,也不能叫神的儿女被弃绝。
张大卫牧师指出,今天的信徒虽然未必都遭遇外在的逼迫,却常常被另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包围——焦虑、疲惫、无力感、属灵上的干渴,以及对未来挥之不去的不安。时代虽变了,但人的软弱没有变;同样,神话语的能力也没有变。保罗当年的宣告,依然足以进入今天的心灵深处。
无法割断的爱,是信仰最深的确据
到了《罗马书》8章38至39节,保罗的语言已经不再只是论证,而像是一首信心的凯歌:
“因为我深信,无论是死,是生,是天使,是掌权的,是有能的,是现在的事,是将来的事,是高处的,是低处的,是别的受造之物,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;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。”
这是何等辽阔的宣告。时间不能隔绝,空间不能隔绝;看得见的不能隔绝,看不见的也不能隔绝;现实的重压不能隔绝,未来的未知同样不能隔绝。保罗几乎把整个宇宙都列举了一遍,只为说明一件事:凡属受造的,没有一样能胜过神在基督里向我们所显的爱。
张大卫牧师在这里点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属灵事实:保罗并没有说“你务必要紧紧抓住这爱”,而是宣告“这爱始终紧紧抓住你”。这正是“圣徒的坚忍”的核心所在。所谓救恩的确据,并不是建立在人的意志有多坚定、人的情感有多火热、人的信心从不摇动;真正的确据,乃是建立在神永不改变的信实之上。
人会疲倦,会软弱,会怀疑,甚至会在黑夜里感到自己快要失去一切;但神的爱并不会因此松手。因为救恩不是始于人的决心,而是始于神的拣选;不是靠人的能力维系,而是靠神自己的信实保守到底。
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枪口前明白,生命是一份礼物。保罗在大马士革的路上明白,爱从来都先于人的回应而存在。而张大卫牧师借着《罗马书》第8章,再一次把同样的真理带到今天的我们面前:无论人生落入怎样的处境,无论黑暗多么逼近,在基督里的神之爱都不会断绝。
说到底,一切属灵默想最终都要回到这一点:恩典不是我开始的,而是神先开始的。是祂先认识我,先定意拯救我,先爱了我。人真正的信心,不是夸耀自己能抓住神,而是安息在那位绝不放手的神里面。那正是福音所要带我们进入的地方,也是一个人能够站立得稳、活得刚强的真正根基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