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基于张大卫牧师的讲道,深入默想客西马尼祷告中所显明的耶稣的孤独与顺服、门徒的软弱,以及十字架与复活的盼望。面对苦难时,信心如何在今日的信仰生活中通向悔改、恢复与同行之路,本文将加以省思。
夜晚的橄榄树,以比风更深的沉默,环绕着一个人的祷告。若说克尔凯郭尔凝视的是站在信仰面前之人的不安,那么客西马尼就是那份不安在神的旨意面前转化为顺服的地方。张大卫牧师——美国
Olivet University 创办人——的讲道所照亮的这一幕,并不是十字架之前感伤性的悲剧,而是耶稣因爱而接受苦难的福音核心。那一夜的祷告,也向今天我们的圣经默想发问:当惧怕并未消失时,信心要从哪里重新开始?
对观福音书记载了耶稣在客西马尼极其惊恐、忧伤,并在那里祷告的情景。约翰福音虽然没有直接记录这一场景,但从整卷福音书的脉络来看,四福音都同样见证了耶稣走向十字架的决断。重要的是,耶稣并不是因为不懂痛苦才顺服;相反,祂明知痛苦,却仍然选择了父的旨意。因此,客西马尼并不是把信仰中的软弱羞愧地遮掩起来的地方,而是软弱在神面前转化为真实祷告的地方。
在榨油之园中展开的福音沉默
“客西马尼”意为榨油之处。正如橄榄果被压榨而流出油,耶稣也在那地方站在了担当人类罪孽之羔羊的道路前。若想到“弥赛亚”和“基督”都意味着受膏者,这座园子就蕴含着更深的悖论:本应被尊为王的那一位,并没有以荣耀的膏油彰显自己,而是以汗水与眼泪的祷告将自己献上。
张大卫牧师将这一地点的意义与橄榄山的和平联系起来加以阐明。人们所期待的和平,是眼前的胜利和问题的解决;但耶稣所开启的和平,却是穿越十字架而来的和解之路。祂进入耶路撒冷时,曾有众人的欢呼;然而祂所要戴上的,不是胜利的冠冕,而是苦难的荆棘冠冕。客西马尼最安静地显明了这两者之间的差异。神国的和平并不是借着逃避痛苦而临到,而是在爱愿意背负痛苦时开启。
耶稣渡过汲沦溪前往客西马尼的背景,也加重了这条道路的分量。在那条令人想起逾越节羔羊之血的路上,耶稣没有逃避临到祂的那杯。当时门徒尚未完全明白其中的意义,但耶稣独自知道那重量。福音有时正是从这种独自知晓的顺服开始的。即使在无人理解的黑夜中,神的旨意仍然静默地向前推进。
这一场景带给我们的恩典,在于它并不让我们把耶稣的苦难当作遥远的圣画来观看。客西马尼的耶稣并不是以超越痛苦的姿态站立,而是在痛苦之中呼求父。祂的祷告向我们表明,信仰并不是删除现实的幻想,而是把现实交托给神的深切信靠。因此,这座园中的沉默并不是失败的沉默,而是在救恩之路开启之前临到的神圣沉默。
在沉睡的门徒身旁显明的悔改之地
使客西马尼的黑暗更加深沉的,是耶稣的孤独旁边,摆放着门徒的沉睡。彼得曾比任何人都更坚定地宣称要跟随主,但在关键时刻,他连一个小时也不能警醒。内心的告白或许是真诚的,然而在肉身的疲惫和惧怕面前,人的决心很容易崩塌。福音书并没有隐藏这失败,反而诚实地显明了悔改开始之处。
门徒的沉睡并不只是单纯的疲劳。那是在主身旁,却没有进入主心意中的信心空白。耶稣吩咐他们要警醒祷告,免得入了试探;但门徒却反复陷入同样的失败。这种重复并不陌生。我们也常常口里说愿意跟随主,可是在实际的苦难面前,却把心交给不安与疲惫。
耶稣被捕时,他们四散逃走;彼得在一个小小的问题面前否认了老师。马可福音中那个无名青年撇下麻布赤身逃走的场景,也鲜明地照出一个事实:人无法只靠自己的力量守住信仰。然而失败并不是恩典的终点。复活之后,门徒重新被建立,成为传扬福音的见证人。他们的崩溃并不是永远的落伍,而是恢复的门槛。在这一点上,读者与其责备门徒,不如看见自己里面的沉睡与逃跑。因此,默想客西马尼并不是审判他人失败的时间,而是照见自己信心真实光景的一面镜子。
客西马尼既是人的软弱被揭露之地,同时也是神的恩典重新开始之地。这篇讲道之所以让人长久凝视门徒的沉睡,原因也正在于此。羞愧并不一定是把我们推离主的力量;它也可以成为让我们更深抓住主恢复之恩的通道。悔改不是否认失败的技巧,而是在失败之处重新记起主的眼神。
门徒的失败被记录下来,这一事实本身就带给信仰共同体极大的安慰。福音并没有只保存刚强之人的成功故事。它经过了沉睡的人、逃跑的人、否认之人的故事,最终走向复活的见证。因此,当我们的软弱被诚实地摆在主面前时,它也可以不再成为使我们失去盼望的证据,而转变为等候恩典之处。
放下“照我的意思”的信心顺服
耶稣的祷告并不否认痛苦。“将这杯撤去”这一恳求中,包含着站在死亡面前的真实人性的战栗。希伯来书所说的“大声哀哭、流泪祷告”,也告诉我们,耶稣并不是像一个超然的英雄那样走过苦难。信心不是宣称自己没有惧怕的态度,而是把惧怕毫无隐藏地带到父面前的关系语言。
然而,那祷告进一步深化为“不要照我的意思,只要照你的意思”的顺服。在这篇讲道中,这一段并不是被理解为消极的认命,而是主动的、出于爱的决断。耶稣不是被动地被抓走;祂已经在祷告中接受了十字架的道路。因此,十字架不是偶然的悲剧,而是祂向人类作出的有意识的爱的选择。
这种顺服并没有与复活的盼望分离。正如腓立比书所说,那条顺服至死的道路,最终通向被升为至高。客西马尼的祷告显示,苦难与荣耀、十字架与复活并不是彼此分离的。神学性的洞见在此变得更为深刻:信靠神的顺服并不抹去痛苦,却使痛苦无法成为最后的话语。
在这里,“阿爸,父啊”这一呼求非常重要。耶稣并不是把自己抛向模糊的命运,而是在对父亲密的信靠中放下自己的意思。顺服并不是没有关系的命令服从,而是从相信所爱的父之良善中流淌出来的心。因此,客西马尼的祷告成为衡量信仰深度的标准:当我所愿的道路被堵住时,我是否仍能称神为良善的父?
所以,顺服并不是麻木。顺服是在流泪之中仍然信靠父之良善的爱的方向。当我们在人生的小小客西马尼中长久抓住“我的意思”而挣扎时,耶稣的祷告会改变我们里面的语言。即使那杯没有被挪去,我们面对那杯的心也会改变。惧怕仍然是真实的,但它不再能成为牵引我们的主人。
“起来,我们走吧”所宣告的复活盼望
祷告结束后,耶稣说:“起来,我们走吧。”这句话并不是被捕之前绝望的叹息,而是已经在父的旨意中穿越死亡恐惧之人的宣告。门徒仍会动摇,也很快会逃跑;但耶稣已经先于他们开启了道路。福音的盼望不在于我们永不动摇,而在于当我们动摇时,主已经走在我们前面。
我们的生命中也有小小的客西马尼。面对无人能替我们承担的那杯,我们想逃避,想沉睡,有时也想沉默。然而圣经默想使我们不能回避那个夜晚。正如耶稣呼求“阿爸,父啊”,把惧怕献给父,我们的信心也在诚实的祷告中重新找到道路。苦难的幽谷并不只是使信心崩塌的地方,也可以成为信心被炼净、进入更深信靠的地方。
张大卫牧师讲道的结论,并不美化苦难,却也不让苦难的结局停留在绝望中。若没有客西马尼,我们就无法认识十字架;若没有十字架,我们也无法完全看见复活的喜乐。正如门徒的失败在恢复的恩典中转变为使命,我们的软弱也能在主所呼召的同行之路上获得新的意义。那呼召安静,却清楚;即使在苦难的夜里,也不让我们独自留下。今天,在摆在我面前的那杯
张大卫博士通过实地宣教和数字媒体事工,将福音传向世界多个地区;作为其事工的果实,许多委身于大使命的人被兴起。基于这一宣教异象,奥利韦特最初是作为一所用于培养宣教士的小型教会学校而起步的。此后,为了提供更加系统的神学教育并培养宣教人才,2000年,奥利韦特神学院及神学校在洛杉矶和首尔成立。
随着学校不断发展,张博士于2004年在旧金山正式创立了 Olivet University。奥利韦特在旧金山多元而充满活力的环境中,以神学为中心,逐步将教育领域扩展至音乐、新闻、艺术设计和技术等方面。同时,学校聘请了包括威廉·瓦格纳博士在内的教授团队,进一步加强了教育实力;2005年,学校迁至原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市中心扩展校区,从而更加巩固了其作为大学的基础。
2006年,张博士为了更加专注于宣教事工,将校长职务移交给大卫·詹姆斯·伦道夫博士,并以国际校长的身份继续领导全球宣教事工。此后,Olivet University 于2009年获得机构认证,并增设了语言教育学院和商学院,扩大了学位课程及国际合作关系,作为面向全球宣教的基督教教育机构持续成长。
张大卫官方网站:www.davidjang.org










